“每天你都有两种选择,是选择好心情还是选择坏心情?”这是今天我打开邮箱看到的第一封E_mail,它来自冰岛,是一个从北大走出去的学者。(记得小时候他曾经把我们大院的一位阿姨的眼睛砸成熊猫眼)可谓是:“小时不调皮,大了没出息”。这么多年,他周游列国,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忘记给我寄一张异国他乡的明信片,每年的圣诞节都能收到他的贺卡或邮件,上面除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就是“我快乐,所以你也要快乐”的字样。
“我快乐,所以你也要快乐”。在我的成长生涯中,我并不是很快乐。我的父亲是经历过战争年代,解放初期毕业于武汉中南政法学院的部队知识分子,曾被打成军内“一小撮”,在水质很差的建设兵团工作期间,不幸患上尿路结石,常常疼得大汗淋沥。记得有一次我去探望,他强忍着痛说比子弹穿身还痛,可能要见马克思了。幽默中藏着忧郁。我非常怀念我的父亲,有诗为证:“你走了/你用了60个春夏秋冬准备了你的行囊/远征去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刚才还是神采飞扬/瞬间便会神色黯然/只因想到你/心/便沉甸甸/泪/即溢满眶/......”我呼唤每一个爱父母的孩子们:“请相信我/儿女自有儿女的报答/只是我无法填平/填平那感情的天平......”因为父母的养育之情浩瀚如海,恩重如山!
我的母亲,据我表弟形容,大度能容天下难容之事,因为父亲仅仅是由于输尿管结石,手术后的第八天术野全层裂开,重新缝合后的当天去世。为我父亲主刀的医生两眼哭得象桃子一样跑到我们家来忏悔。他真的是玩乎职守,居然在没有腹膜和血液透析的情况下,为我父亲选择了双侧输尿管同时切开排石端端吻合术,没有一点代偿的余地。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切割了父亲的兰尾,无菌和有菌手术并行。而这一切,历来报喜不报忧的母亲却瞒着我,瞒着我这个当医生的女儿。直到父亲临行前表示想看我一眼,并交待我弟弟:万一有什么不测,别找他人的麻烦。因为当时组织上曾动员父亲到南京八一总院或上海瑞金医院择期手术,我父亲说是他自己忽略了病情。更可能是怕连累了亲家,因为时任该医院的院长是我弟弟的岳父。
失去了敬爱的父亲,我悲痛欲绝,夜不能眠,通宵奋笔疾书!是我的母亲忍着巨大的悲痛,嘶哑着哭干的嗓音再三劝导,因为打官司耗不起精力,也会连累无辜。我伟大的母亲宽慰我们:你们就当爸爸远行了,回单位一如既往的工作,用你们的责任感来告慰你父亲的亡灵就行了。
从此我再也收不到父亲的书信,再也看不到母亲唱歌,父亲吹萧奏琴的和谐场面了。只是每年回家探亲,我母亲总要给我唱上两首她新近学会的歌。有时心情郁闷,我会拿起电话:妈,您给我唱首歌吧!于是我母亲就在电话那端依依呀呀地唱了开来。是母亲给了我快乐,给了我大气,给了我宽广的胸怀。只要你有了容人的气量,我想你没有理由不快乐。写到这里,想起白岩松的一句话: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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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00:10 | 最后修改于 2008-06-09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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